10/15/2014

愛上六世達賴倉央嘉措

詩心靜美

走進西藏,尋覓,俊朗少年的足跡.懷念,留下”不負如來不負卿”不朽詩句的央嘉措.轉世靈童,萬人之上,於至情至性的他,不是福,而是一場災難.信奉紅教,出生農戶的他,降生的那一天,天空出現異象,預示一個不尋常生命的誕生──轉世靈童.當得知長子是靈童,他們沒有驚喜,反而陷入哀愁.他們的愛子,走進布達拉宮,信徒膜拜在他的腳下.對於一個普通的家庭,不是璀璨的榮耀.他們想要的,是一個平凡的孩子,一個在草原自由生長,生兒育女,平凡度日的長子.

倉央嘉措進入布達拉宮,猶如監牢.身為活佛,有名無實,處於桑結嘉措與拉藏汗權利爭奪的旋渦中,痛苦難當.不是倉央嘉措不嚮往權利,桑結嘉措緊握大權,不肯鬆手,如果掌握大全,聰明的他將精力投入政治,治理西藏,佔據大量精力,少些孤獨與寂寞.也許,就不會深夜秘密通過小路,走進凡塵之路,褻瀆神靈,釀造一場滅頂之災.

 西藏的活佛,歷經五世.唯獨他,違反清規戒律.不是他不深愛佛.轉世靈童四、五歲坐床,似懂非懂的年齡,如一張白紙任意塗鴉.倉央嘉措坐床,已經十五歲,在塵世間放蕩了多年,即使巴桑寺偶爾的學經,也沒有更多的束縛.青春年少,少年的心事走進心梢,與鄰家女兒有了一場愛戀,真要放棄紅塵,需要怎樣的定力?放棄,回憶還在;經歷過,留有痕跡.再多的不舍,也只能無奈,任憑命運的擺佈,接受宿命的安排.如果,如前世的轉世靈童,自幼走進宮殿,不染塵埃,不踏進情愛的水,靜坐蓮花,享受他的榮華富貴,歲月依然靜好.

倉央嘉措,經歷塵世愛戀,不得不放棄美滿姻緣,成為活佛.
 
沒有權利.一具空殼.即使有雄韜偉略又如何?一枚待下的棋子,聽憑擺佈.

雙重的失落,無以排遣孤寂的心.少年輕狂的他,雙重的沉重,令他窒息.他要呼吸,他要快樂,他要自由,他要,尋找丟失的一切.哪怕成為佛的罪人.心裡有佛,敬佛,一夜的風流又何妨?每一個深夜,他脫掉聖潔的袈裟,換上便裝,勇敢地出離佛的約束,尋找自由心靈.愛是鴉片,中了毒.不可收拾.夜夜的歡歌,夜夜的纏綿.即使死,也不枉活一世.愛過,生命就此停止.也不悔恨.活著,就是為了歡樂,片刻也好.

物極必反,水滿則溢.短暫的歡樂,災難正在步步逼近.一夜的大雪,一夜的纏綿,雪痕,留下了罪證.這一罪惡,再一次成為拉藏汗打倒桑結嘉措的武器.他,年輕的活佛,被推到風口浪尖.一紙訴狀,康熙下令押解倉央嘉措到京城.即使不走,康熙也知道,年輕的活佛,在拉藏汗眼裡,生不如死.他愛活佛的真性情,愛他的詩歌,愛他超越自我的勇氣.他羡慕這樣的活佛,追求自由心性.押送京城,是另一種保護.

 十年布達拉宮生活.倉央嘉措一定想念過她的母親,那個生他,愛的人.離開家鄉門隅,離開母親,他的思念,化作心中一輪明月,寄託思念.門巴族人一定引倉央嘉措為自豪.身居高位,是福,還是禍,只有自己知道,母親知道.兒行千里母擔憂.在他離開家鄉來到布達拉宮的那一天起.夜深人靜,他一定想到母親臨行前的不舍,眼淚.他借助梵音,思念,透過天際,傳誦至母親心裡.母與子,心有靈犀一點通.

可憐的母親,面對門巴族人的羡慕,吞噬著苦果.她不想要他做什麼活佛,他只要一個兒子,一個健康,快樂,陪伴自己終老的兒.她不要什麼富貴,貧窮也是福,沒有什麼福,比擁有愛子更幸福.沒有什麼不幸,比痛失愛子更不幸.親愛的孩子,年輕的你,遠離親人,是否能夠應對複雜的權力之爭?是否能夠撐起西藏的一片藍天?是否忘記紅塵之中的情與愛?母親的擔憂,化作淚水,濕了衣襟.那顆遙遠的星星啊,請替我,問候我的孩子,好好地照顧好自己.

路途再遙遠,倉央嘉措的母親,也一定聽說過那些在拉薩大街小巷傳誦的情歌.何況,與一個年輕的情僧有關.消息再封閉,他一定知道自己的孩子走出布達拉宮尋求一時的快樂.他太優秀,太俊朗,太任性.十年,母親怎能安心度日?日日的思念,染白兩鬢.哀歎,擔憂,充斥無數的夜晚.我疼愛的孩子,你要,好好保護好自己.做好活佛,普渡眾生,甘於寂寞,與青燈為伴.

我相信,一直相信.在押解的途中,倉央嘉措不會死去.拉藏汗不會對他下如此毒手.倉央嘉措是活佛,是上天所賜.殺害他就是殺害了自己,即使擁有夢寐以求的權利.人算,不如天算,殺害他,也就是殺害了自己.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我在想,倉央嘉措走進京城,在皇宮裡,與康熙吟詩作賦.活佛與皇帝之間,又一場純真的友情.他才華橫溢,如歌的情詩,不得不令康熙欣賞.他要一睹年輕活佛的精彩.

他的死,永遠的謎題.青海湖,蒙上神奇的色彩.他不會病死,不會消失在青海湖.我寧願相信,有好心的人,將他放逐.或者暗地保護著他.活佛,尊貴的神靈.他平安,現實才會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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