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9/2015

歐元的一觸即發的危機

二月中旬希臘的新任左派總理和歐盟展開密集債務談判,雖然終於勉強得到四個月的展延期,但是希臘龐大的無能償還的債務(大約3600億歐元)以及其欠缺改革之決心,卻隨時都可能是歐洲甚至世界性金融危機的未爆彈。

自從在2009後期歐元危機發生以來,希臘一直是處於核心,它是第一個在2010,5月得到解救的國家,在2011及2012它也是再度被重複討論可能會離開單一貨幣的國家(所謂的Grexit)。它在歐元區中是唯一的官方債務曾經被重組的國家。在2014,12月底希臘的議會無法選舉出其總理,強迫它在2015年一月二十五日召開臨時選舉的會議,歐元區的危機至此進入一個全新的高度危險的回合,而希臘再度發現它居於暴風核心。

投資人很快地反應;雅典股市在單月交易下跌了幾乎5%,銀行股價跌得更多而希臘的十年債券報酬率上升到2014年的最新高點的9.5%(比起義大利,超過了7%),這個集體的神經爆發主要原因是民調朝向其極左派所領導的Syriza政黨的可能勝選,雖然其領導人Tsipras先生宣稱他想讓希臘停留在歐元區之內,但他也想要拋棄所有希臘被解放時的附帶條件:他將停止節約的限制,扭轉最低工資及公共支出的縮減,放棄資產的變賣並尋求拒絕履行大部分的國家欠債,這些計劃,看來,如果以和緩態度看待,和它持續的作為單一貨幣的會員資格是格格不入的。

所以這場選舉可能會在希臘創造一個政治上的危機,未來會發生啥麼事是不明確的,投資人看來是下賭注在義大利、西班牙及法國的人民將窺探雅典的混亂,陷入恐懼中,但仍然選擇謹守著德國梅克爾總理所開的處方藥單,繼續撙節支出,但這種結果未免太過樂觀,很難以相信希臘的危機將不會啟動在歐元區別處的新的吵嚷,如果不是因為梅克爾的藥方明顯地是弊多於利。

希臘過去14個月以來,其反對黨已經持續領先,先前總理下的新民主政黨,在民調上,雖然其經濟現在再度有所成長,希臘投票人仍然可理解地持續憤怒著其GDP自2010年來應已經縮減了20%而其失業率是仍高居於26%,雖然反對黨的領先已經在近幾週來變小了,但即使它最後並未勝出拿到國會多數,它仍然可能是最大政黨,故其領導人可預期領導選後的任何聯合政府,而這回梅克爾夫人將掙扎著去重複她在2012年的詭計來要求希臘人重新投票並希望它們可以產生一個更合理的政府。

希臘的反對黨所代表的政策,最好來看,是不確定性及緊縮。而最糟卻是毫無節制的民粹主義者,一方面,其領導人Tsipras先生已經撤回他曾經一度對於希臘的歐元會員資格的敵意並且降低他的較為誇張的承諾,但另方面,他仍然認為他可以撕毀其債權國所加諸的各種條件,當交換希臘兩度被解救時所簽定的合約所規定的,他的理由部分是希臘的經濟終於正在復甦並且現在基本上已經有財政預算的盈餘(繳交利息之前),另外部分是歐元區其他各國將一如往昔放棄對希臘的要求,在這兩部分,他都是抱著魯莽的態度。

在理論上,一個成長中的經濟,並具有預算盈餘可能幫助一個國家拒絕履行其債務因為它不再需要依靠資金內流,但希臘經濟仍然有漫長的路途去恢復其喪失的競爭力,而Tsipras先生的計劃將會破壞大部分近年來其已獲得的利益,認為歐盟領袖們會如此害怕希臘的脫離歐元以致於不惜代價去阻止它的離開的觀念,這種錯覺在2011及2012年比起目前是遠較為正確的。

歐元區自從那時已經開始建立的反感染的防衛工作使得希臘的離開對北歐人而言變成較易作事前的計劃,許多工作已經開始進行去改善歐元的架構,例如新的解救基金,歐洲的中央銀行的作為最後貸款機構的角色及局部的銀行聯盟,更進一步,大部分被解救過的邊緣國家最後終於開始再有經濟成長了,而失業也開始下跌。

歐洲的雷曼時刻?

結果是一種膽量的遊戲,而且希臘和歐洲均玩不起,即使希臘的離開已較為安全,結局仍然是冒險且無法預測的,最近似乎有2008年9月雷曼事件危機的令人擔憂的迴響,當時廣泛的假定曾經是全球的金融系統會足夠強健來應付一個單一投資銀行的潰敗,而目前的投資人卻顕然把信任寄託於一些被失業折騰的國家,例如法國經濟的韌性,其總理具有創記錄性的不受歡迎程度,及義大利,其經濟在本世紀的前14年仍然在固定物價下不斷萎縮。

這種經濟停滯指向必須謹慎的更深刻的原因:歐元區的持續黯淡的經濟表現造成對該單一貨幣的巨大政治風險,在短期,只要債權國家(主要是德國)繼續堅持財政正義,並拒絕所有更進一步的貨幣及財政刺激的提議,這些經濟表現看來是不可能會改善的,更糟的是,通膨率現在是如此危險的低落,以致於歐元區面對的威脅是會步入日本在1990年代的令人擔心的通貨緊縮及停滯的聯想,歐洲大陸領導人大部分都已無能推動是以使其經濟更具競爭力的結構性改革,當投票人看不到希望,他們可能會投給民粹主義者,這不僅是在希臘的狀況。

隨著2015年的開始,大部分的歐洲領導人假設了歐元之危機最差的情況已經過去了,而希臘在今年初的選舉卻顯示這種希望是言之過早,不論在左派或右派的民粹主義政黨都對歐元持反對態度,明確與否,這情緒繼續在許多國家攻城掠地,例如西班牙的最高民調政黨的領袖,已經對希臘的齊普拉斯的贏得勝利表示歡迎。

諷刺的是,當一個國家經濟開始復甦也就是當其民眾的不滿正好爆發之時,所以這個訊息不論最近是在柏林,和在雅典一樣的值得大家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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