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0/2014

為何習近平喜歡引用古典名句

除了健壯的體魄之外,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似乎和溫斯頓•丘吉爾(Winston Churchill)沒什么共同之處。丘吉爾通過民選上台,習近平通過少數人才能了解的幕后流程當選主席。丘吉爾由于領導英國贏得戰爭獲得了偉人稱號,而習近平鑄就自己的歷史還要花上一段時間。

但除了身板之外,這兩人確實有一個共同點:都喜歡引用文學辭藻。

丘吉爾曾在他傳奇性的演說中引用《圣經》(Bible)和莎士比亞(Shakespeare)著作。與之類似,習近平也顯示出一種用中國古典文學為文章和公開演講潤色的傾向。

《人民日報》海外版周四用一整版的篇幅列舉了習近平在職業生涯靠后時期引用的13個古典名句。該報說,這是為了解釋習近平屢次提到的領導干部修身問題。

一些分析人士認為,習近平對古典名句的旁征博引與丘吉爾在二戰演說中引用《亨利五世》(Henry V)中的句子類似,都是在借助珍貴文化傳統中的榮譽感使國家在危機時刻凝聚在一起。

中國并未處在戰爭邊緣,不過習近平和其他中國領導人一直說,共產黨正面臨著一系列艱巨的挑戰:大規模腐敗、海外敵對勢力以及越來越棘手(且受到特殊利益集團阻撓)的經濟轉型。分析人士說,中共很久以前就放棄了馬克思主義,搞起了市場經濟,現在將自己與儒家傳統聯系在一起,意在提升其合法性。過去,中共曾對儒家傳統大加抨擊,說它封建、落后。

相比其他的話,《人民日報》報道中所提到習近平引用過的話與當前的政治形勢更加契合。

習近平在2007年的一篇文章中引用過一句《禮記》的話,這句話與他現在約束中國肆意妄為的官僚的努力相映成趣:莫見乎隱,莫顯乎微,故君子慎其獨也。

不過,在別的場合下,習近平的一些引語就不那么有針對性了,相反地,會引發一種模糊的政治焦慮。2013年就發生過這樣一件事,當時習近平在視察中央黨校時引用了《詩經》中的一句話: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當然,習近平不是第一個喜歡在文章和講話中引經據典的人,也不是第一個試圖用儒家思想來裝點中共話語的人。威廉斯學院(Williams College)亞洲研究系(Asian Studies)的教授克蘭(Sam Crane)指出,習近平的前任胡錦濤在10多年前提出“和諧社會”這一理念是也借用了孔子的話。不過克蘭說,習近平在引經據典時更明確、更直截了當。

他說,《人民日報》的整版文章很顯然是想用儒家語言樹立習近平的君子形象:學富五車、品德端正、從古代經典中尋找道德啟示。

中國人在日常對話中也常常引經據典,所以習近平在講話中炫耀一下自己的文學修養也不足為奇。但這樣可能會出現古文復興,而中國古文常常語義含糊,摻雜大量寓言,還會出現多種不同的解釋。

比如,習近平在一篇關于扶貧的文章中引用了《論語》中的一句名言“三軍可奪帥也,匹夫不可奪志也。”

《人民日報》的文章稱,習近平引用這句話是為了鼓勵領導干部樹立志氣,排除萬難,勇往直前。但克蘭指出,這句話還可以有不同的解讀,特別是在天安門鎮壓學生抗議事件25周年即將到來之際。

他說,大家不應該假定國家就是這些目標和志向的標準落腳點,實際上,25年前的普遍目標和國家權力就有著各種各樣不同的說法。

Josh Chin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