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發現文學、藝術與電影中的牛津
紐約時報
探索2014年05月26日
英格蘭牛津風光(從左上圖開始逆時針方向):小城中心的風景;格斯陶修道院遺址;穀物市場大街;牛津海峽上的船隻。
Andrew Testa for The New York Times
去年10月底,當我啟程與丈夫團聚時——他是一位法學教授,在牛津休年假——我以為自己很清楚會見到什麼,因為對於牛津,這座英格蘭中南部美不勝收的中世紀小城,我讀過許多書,看過許多以它為背景的電影。伊夫琳·沃(Evelyn Waugh)在他1945年的著作《舊地重遊》 (Brideshead Revisited) 中悉心刻畫了貴族統治與特權的誘惑,因此我早有準備,以為會在基督教會學院見到優雅的大學生帶着香檳在開闊的草地上野餐。柯林·德克斯特(Colin Dexter)的《摩斯警長》(Inspector Morse)系列提醒我會有被死屍絆倒的風險(小說與電視劇皆如此)。而最近的電影《成長教育》(An Education)的最後部分則讓我有所準備,以為會見到成群的學生騎車上學,或是去進行DNA分析,或是去學習小乘佛教的儀式語言。
的確,有不計其數的文學與電影作品從牛津獲得了靈感,原因不言而喻:這個地方彷彿一件層次無窮的甜點,蘊含著歷史、志向、抱負、格調、典雅、渴望、財富、貿易與一切詩情畫意,包括許多詩才橫溢的學生與真正的詩人,比如菲利普·拉金(Philip Larkin)、W. H.奧登(W. H. Auden)和約翰·貝傑曼(John Betjeman)。但是,這也是一座勞工之城,許多人的工作與高尚的語言毫無關聯——儘管19世紀詩人與文學批評家馬修·阿諾德(Matthew Arnold)眼中的風光而今依然如舊:「這座甜蜜之城遍布夢幻的尖塔/它的美麗,不需要六月的張揚……」
也許俯瞰整個牛津小城的最佳地點是聖瑪麗大學教堂頂部。這座教堂有着14世紀的尖塔,坐落在小城正中間高街的拉德克里夫廣場上,位置恰到好處。從這裡向下望,四面風光一覽無餘:小城位於泰晤士河谷,銀白如練的小河(本地人也將它稱作彩虹女神「伊西斯」,特別是艄公們)、富力橋旁最早的「牛津港」遺址、鐵路、花園、草地、水道,當然還有38座獨立的學院。它們有着各自的四方院落、門房、高塔與壯麗的正門,這一切,共同構成了牛津大學。
是的,牛津大學到處都是,這個理由足以讓牛津小城存在,因為如果沒有牛津大學(最初是一片中世紀修道院建築群,然後演化為「學院樓」,後來誕生了最初的幾所大學),就不會有城牆(驚鴻一瞥中,偶爾還能見到它們的殘跡),沒有商業街、沒有維多利亞風格的華麗尖塔與山牆,當然,更不會有酒吧,不會有三五成群的騎行客在曲折的路上呼嘯而來,趕着去聆聽下一場學術報告。
人們也不會如此困惑不解(至少美國人多持這種態度),牛津大學究竟是什麼?畢竟,牛津大學(以及與之關係密切的劍橋大學)與其他大學不同,它的運作建在一套錯綜複雜的體系之上,它包含許多獨立的學院,卻又聚而為一,構成一所綜合大學。事實上,這個體系如此複雜,如此的「狀態驅動」,對於我這樣的殖民地居民來說,要窮盡一生才能真正看懂。
但僅僅因為我是局外人,並不意味着這個地方不願向我敞開探索的大門。那僅僅意味着我需要自備動力,特別是配有擋泥板的堅固的三速單車,那是我從考利路上的一家店裡租來的。
我在牛津的悠閑旅行從伊芙利村開始,儘管它未必是啟程的最佳地點。過去,這裡一度是個獨立的行政實體,但現在劃歸城市邊界之內。我想知道牛津在成為牛津大學的同義詞之前是什麼模樣,而伊芙利恰恰滿足了我的心愿。此地有許多典型的磚木結構英倫小屋,屋頂覆以茅草,名字往往叫五穀村舍或麥芽屋。村中還有經曆數百年滄桑的石牆、田野、白鵝、蜿蜒的小徑和維多利亞時代晚期的排屋公寓。
走在伊芙利村任何一條小巷、任何一片草地上,你都可以想像自己正置身於中世紀的牛津,城中心堡壘森嚴,周圍是水霧瀰漫的濕地,過去,那裡曾是泰晤士河與查韋爾河匯聚之處。古時候的牛津城是四通八達的貿易樞紐,直到現在,城中心還有一座卡法克斯塔(卡法克斯源於法語carrefour,意為十字路口),從泰晤士河向山上步行五分鐘即可到達。
如果只想追尋後諾爾曼征服時期的遺迹,僅聖瑪麗教堂就值得你來伊芙利村。該教堂坐落於一片古老的墓園中央,至今仍在頻繁使用,每個禮拜日上午,教堂內都座無虛席。教堂負責人名單很長,最早可追溯到1170年的奧利弗。教堂內有獨創的方形石頭洗禮盤,發掘於本地採石場的石頭支撐着巍峨的屋頂。聖瑪麗教堂就是那種地方,讓你嘆為觀止,瞬間陷入聖潔的沉默。
港口草地上的一匹馬。
Andrew Testa for The New York Times
你可以在教堂路上的威爾士親王(Prince of Wales)酒吧喝杯酒,吃點炸魚和薯片(這座老派酒吧對狗狗與兒童非常友好,是我先生最愛的地方),或者如果你願意餓着肚子等待,可以到泰晤士河對面伊芙利水閘高處的十字路口,沿着纖道向上遊方向走一段,即可來到伊西斯農舍(Isis Farmhouse)餐廳。這家紅火的酒家供應基本的酒吧美食——砂鍋菜、馬鈴薯泥、烤肉、燉肉與家常烘焙食品,餐廳內的餐桌旁有壁爐,室外的席位則可俯瞰流水。如果你運氣好,可以見到大學划艇隊正在刻苦訓練。視野內亦有野鴨與天鵝,屋船停泊在岸邊。根據季節不同,周圍的風景或是細雨蒙蒙,或是野花爛漫。
來到這裡時正值深秋,我別無選擇:如果我想騎車閑逛,必須準備好應對潮濕的天氣。畢竟,一點兒小雨有什麼可怕的?你會留意到本地人似乎從不為此煩惱,他們在任何天氣里都可以深一腳淺一腳地出門溜達,狗狗歡快地跑在前面,人們腳上的長筒雨靴上都是泥。
這就是英勇無畏的英國人。沿着泰晤士河岸逆流而上,走到更遠的地方,牛津城中心的西北方向便是遼闊的港口草地。一千多年前,它已經開始用於放牧,直到今天,草地上的馬和牛仍然遠比人多。你可以在草地上徜徉,或者繼續沿着步道向前騎行,走過小橋,路過船庫,穿過一道又一道大門,如果你足夠勇敢,那就沿着左邊的路一直向前走,來到濱色村(Binsey),這裡有一口蜜井(Treacle Well),《愛麗絲漫遊仙境》(Alice』s Adventures in Wonderland)中那隻榛睡鼠曾經描述過。
再往前走,就是綠草如茵的中世紀名勝格斯陶修道院(Godstow Abbey),我在這裡停下腳步浮想聯翩,想像裡面一定有許多本篤會修女。接下來,我終於來到摩斯警長最愛的酒吧——伍爾夫科特的Trout酒吧,坐在河邊露台上熱氣蒸騰的大傘下吃熱巧克力和素餡餅,一如既往地欣賞野鴨、白鵝以及堅持在周末出遊的人們。
吃完以後,發現樹影已經漸漸長了,我沒有原路返回,而是從河流東岸回到小城,一開始還在路上,後來就沿着長長的運河往前走。這條運河基本上與伍德斯托克路平行,將牛津的北部街區與幾公頃的濕潤草地分隔開來,由此我得以見到一些別樣的風景——花園、小巷與陡直的運河岸邊房屋。
對於那些打算穿着時尚鞋子旅行的潮流人士,我要提醒一句:想都別想。因為在牛津,鞋子的唯一功能就是走路:你需要穿過蜿蜒曲折的街道,踏過鵝卵石,爬上堡壘上的城垛,踩過各種地形的步道,包括運河邊78英里長的纖道,這條運河過去曾是英格蘭中西部各郡與倫敦之間的貿易紐帶。(這段運河是總長2000英里的「運河與河流」機構的組成部分)。而今,運河成了北牛津傑里科地帶的西部邊界,在《無名的裘德》(Jude the Obscure)一書中,裘德的三個孩子就在傑里科遭遇了可怕的結局。那時這片地帶還位於城牆之外,如今已是牛津郡最時尚的街區之一,一天晚上,我和丈夫在新穎別緻的布拉塞利·布蘭科餐廳享受了一頓美餐,周圍的顧客多數是大學生以及他們的父母。
莫頓大學附近的運動場。
Andrew Testa for The New York Times
19世紀,牛津大學出版社在貫穿南北的沃爾頓大街上不斷擴張,就像某種非凡的靈獸展開了翅膀,傑里科街區也隨之湧現出許多咖啡館、書店和優雅的維多利亞與愛德華時代風格住宅區,還有其他風格——新喬治、後哥特,藝術與工藝品也點綴其中。但在大約224年前運河開通時,這裡還是一片瘟疫與赤貧肆虐的地方,工人一般都住在「兩上兩下」的房屋(兩層小樓,樓下兩間房屋,樓上兩個卧室)里,這種建築在克拉漢姆街上仍可見到,但今天,住在裡面的更可能是大學教授或出版商,而非勞工。
如果你頗有興緻,想走訪更多維多利亞時期的窮街陋巷,沒有什麼地方比奧斯尼小島更合適了。它位於河岸附近,狹窄的河汊將它與牛津其他區域分隔開來。從城中心出發,步行15分鐘即到。它是19世紀中葉為鐵路工人而建的,而今,奧斯尼島上依着原來的街道規劃布局,遍布整齊的兩層平台式村舍,這裡的每一寸空間的價格每年都在漲。
我喜歡的另一個街區(部分是因為喜歡那裡廉價的民族風味餐館)是牛津城東南部的考利(Cowley)。它距離卡法克斯只有一英里左右,你會發現一片風格各異的社區,大部分是小巧的20世紀早期的房子,當年是為中低階層及手工業者而建。那時,威廉莫里斯有限公司開始在昔日的牛津軍事學院校址內大規模生產汽車,而工廠舊址就在考利的牛津環路邊上,由此將城市分兩個部分,如今依舊(由此還催生了一句俗語:「牛津就是考利的左岸」)。這裡店鋪林立,兜售的東西應有盡有,包括波蘭和清真特色美食以及教會服裝(誰知道呢,也許你哪天會需要一套教士袍或者祭司的聖衣),當然,也有無數酒吧。
然後,就是牛津中心最輝煌的美景,這裡遍布有圍牆的花園和沒有圍牆的大學、中世紀街道、古代教堂、絢麗的街景、音樂、博物館、圖書館與報告廳。這裡的植物園是英國最古老的一座,逛一遍就要花費一整天,甚至在11月它都有這麼多東西令我迷醉:香草、大麗花、琴柱草、英國紫杉和一種叫做「紫色灌木」的東西。
奇珍異寶?牛津當然有,從阿什莫林博物館開始遊覽吧。這家博物館最讓我喜歡的有以下幾點:1. 免費入場。2. 只需1英鎊押金,就可以在樓下的儲物櫃存包,用完後把鑰匙交回,就可拿回押金。3. 博物館不大不小,逛完之後不需要花費太多時間回味。4. 展品豐富。
這裡的展品真讓人大開眼界啊!有牛津大學基督聖體學院克倫威爾時期秘藏的金銀餐具,也有當代藝術與前拉斐爾派的作品。你站在那裡目不暇接,簡直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看。我的視覺之旅從二樓的一間東方畫廊開始,它展示了現代化之初東西方貿易之路暢通之後如何引發了一場文化大爆發。但當我信步走進另一個房間抬頭一望,裡面的英國陶瓷展立即鎮住了我,我像一隻面對雪亮車燈的小鹿那樣目瞪口呆。這是一片下午茶的奇幻仙境,陳列着幾乎一切種類的英倫樣式與杯盤,它們都精心設計,裝飾以栩栩如生的實物大小的彩繪玫瑰、燦爛奪目的玫瑰金及淡黃色的寶石、蝴蝶、蜿蜒的葡萄藤和飛鳥。展品還有很多,太多太多了,包括來自日本、中國、意大利、荷蘭的餐具,代爾夫特陶器,希臘與羅馬雕塑,各種織物以及一整間屋的法國印象派大師畢沙羅(Pissarro)及其後代的作品。
波德琳圖書館的閱覽室。
Andrew Testa for The New York Times
這裡的展品真讓人大開眼界啊!有牛津大學基督聖體學院克倫威爾時期秘藏的金銀餐具,也有當代藝術與前拉斐爾派的作品。你站在那裡目不暇接,簡直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看。我的視覺之旅從二樓的一間東方畫廊開始,它展示了現代化之初東西方貿易之路暢通之後如何引發了一場文化大爆發。但當我信步走進另一個房間抬頭一望,裡面的英國陶瓷展立即鎮住了我,我像一隻面對雪亮車燈的小鹿那樣目瞪口呆。這是一片下午茶的奇幻仙境,陳列着幾乎一切種類的英倫樣式與杯盤,它們都精心設計,裝飾以栩栩如生的實物大小的彩繪玫瑰、燦爛奪目的玫瑰金及淡黃色的寶石、蝴蝶、蜿蜒的葡萄藤和飛鳥。展品還有很多,太多太多了,包括來自日本、中國、意大利、荷蘭的餐具,代爾夫特陶器,希臘與羅馬雕塑,各種織物以及一整間屋的法國印象派大師畢沙羅(Pissarro)及其後代的作品。
走出阿什莫林博物館的大門,幾步路之外就是你想在牛津見到的一切,包括布萊克威爾書店(Blackwell』s)。它位於布羅德街51號,大概是英國最有名的書店了,書的品種極為豐富(包括新書與二手書)。從那裡出來,三步並作兩步,你就到了牛津大學的波德琳圖書館,與我以前去過的大學圖書館相比,此地大異其趣。它建於1488年,位於波德琳學院最初的核心位置,正因如此,這所大學的第一座教室與周圍的清修院相比,似乎遺世獨立。在裝飾着400多座人物雕像的穹頂天花板下,教授會向神學院的學生提出這樣的問題:「天堂里住着多少位天使?」樓上則是漢法利公爵圖書館(Duke Humfrey』s Library),比波德琳圖書館較晚些時候增建,牛津大學最早的藏書都深鎖其間。暢銷的機場平裝書不用鎖,但那些由作者獨立寫成的古老而脆薄的沉重手稿以及最初的羊皮包邊的古籍則用鏈子固定在牆上(散客需要組團才能進入參觀)。
哈利波特系列電影的一些關鍵場景就在這裡拍攝而成,但如果你尋找的是更為現代的東西,可以穿過院落,去往拉德克里夫圖書館(Radcliffe Camera)。這是一座環形的古典建築,對公眾關閉,但對學生開放。如今,學生們恐怕像研究但丁一樣認真地關注着自己的Facebook,但無所謂啦。大學裡彷彿有永無止境的音樂、戲劇、舞蹈、電影和報告需要他們參加,更別說基督大教堂和各種大學禮拜堂內的晚禱。oxfordcityguide.com是品嘗文化盛宴的好網站。
從拉德克里夫圖書館望出去,周圍就是牛津,矗立着無數夢幻般的尖塔。古老的學院起伏林立,各自以圍牆隔開,彼此之間用錯綜複雜的道路網連接。學院多數不對遊客開放,但我們可以透過拱形的大門、圍牆和樹籬窺到一點風光。至於基督教會學院(Christ Church college),只要買票即可進入。
說起基督教會學院,它的身影也曾出現在哈利波特電影中,比如,當哈利和其他未來的學徒初次來到霍格沃茲魔法學校時,麥格教授歡迎他們的到來,她所站立的位置就是通向大禮堂的那道16世紀的樓梯。此外,學院美麗的大教堂內裝飾着美不勝收的彩色玻璃窗,包括19世紀由愛德華·波尼-瓊斯(Edward Burne-Jones)創建的聖弗萊絲史懷德(St. Frideswide)之窗(弗萊絲史懷德是牛津的守護聖人)。
拉德克里夫廣場,中心是環形的拉德克里夫圖書館。
Andrew Testa for The New York Times
沿着這條路(沿路的標識都很清晰)一直走到皮特·里夫斯(Pitt Rivers) 博物館,這裡陳列的藝術品豐富多彩,讓人眼花繚亂。它的得名並非源於某條河,而是源於一位陸軍中將,他在1884年創辦了這座博物館,然後把自己的人類學收藏品放在這裡,按主題排列,換言之,是以類別而非起源或年代排列。今天,這些物品的總數有50萬件左右。所以,如果你對某些東西有濃厚的興趣,比如非洲、美拉尼西亞和北美洲的面具,印第安黑腳族和大草原印第安人的襯衣,全球各地的樂器,或者詹姆斯·庫克船長第二次太平洋大發現之旅的戰利品,可以來這裡看看。大部分展品都陳列在大玻璃櫃中逐級上升的全景式陳列台上。沒錯,你真是來對地方了。
回到這片棋子般完美的樂園,問問自己,下一站將是什麼?答案或許是牛津博物館,那座有趣的小屋位於聖阿爾達特大街上建於維多利亞晚期的市政廳內。一系列地圖向你明確展示諾爾曼人入侵之前的公元900年左右,牛津是如何在泥沼、濕地和河流上建造而成,又是如何演進發展直至今日的。
我感覺自己對極其遠古的時代了解得還不夠多,就去了古老的牛津城堡遊覽。它稍微有些做作,但的確迷人。那是個怪異的地方,一部分是建於11世紀的高塔,當時的目的是幫助征服者威廉統治這片地區,一部分則是廢棄的監獄,中間一片寬闊的草坡。大部分古堡都在英國內戰中損毀,但你仍然可以感受它當年的壯麗、寬敞與森嚴。而今,昔日的監獄多已經改建為奢華的瑪爾曼森酒店,牢房成了客房。
因此,究竟什麼以及何處才是真正的牛津?是購物中心區穀物市場中Pret a Manger那中世紀的抹灰籬笆牆和木結構屋?還是附近的蓋普和馬克斯與斯潘塞店?連綿無盡的綠地?大街兩旁箱籠般的排屋?傑里科優雅而華麗的屋宇?泊在運河邊的水上人家?伊西斯河上的艄公?酒屋?圖書館?講堂?
對我來說,更加緊迫的問題是:如果塞巴斯蒂安·福萊特(Sebastian Flyte)和他的泰迪熊阿洛伊希烏斯真有靈魂的話,他們會在哪裡呢?
於是,我在牛津的最後一天里,腦海里揮之不去電影《舊地重遊》中英俊多金、醉生夢死的主人公塞巴斯蒂安的身影。在我遊玩時,塞巴斯蒂安或許會與最好的朋友查爾斯·里德(Charles Ryder)閑坐於11月灰色的天空下基督教會學院的草地上。我的右邊,牛群啃着青草;我的身後,騎車的少年穿行於聖阿爾德特大街的車流中;而圍牆惹人焦急的另一側,大學裡的尖頂、高塔、大門與教堂,在淡淡的暮色中閃閃發光。
餐飲
廉價(3至8英鎊,或者大約5至13美元。1英鎊約合1.63美元)
West Cornwall Pasty Company(地址:5 Cornmarket Street; westcornwallpasty.co.uk)是一家快餐店,供應物美價廉的糕點(肉、蔬菜和奶酪餡餅)。高卡路里的食物真是物有所值。
The Oxford Cafe(位於Covered Market內)供應沙拉、湯、三明治和糕點。
中檔(10至20英鎊):
The Prince of Wales(地址:73 Church Way, Iffley; 44-1865-778554)供應優質的炸魚、薯片和種類齊全的麥芽酒。
The Trout(地址:195 Godstow Road, Lower Wovercote; 44-1865-510930; thetroutoxford.co.uk)經典的英倫酒吧,有露天席位俯瞰泰晤士河。你可以享受到各種美味,從魚、薯片到豐盛的蔬菜沙拉,應有盡有。
Aziz Restaurant(地址:228-230 Cowley Road; 44-1865-794945; aziz.uk.com)供應鄉村風味的孟加拉及印度美食。
The Magdalen Arms(地址:243 Iffley Road; 44-1865-243159; magdalenarms.com)供應的酒吧美食是牛津最好的,許多人都這麼說。
高檔(20英鎊起):
Brasserie Blanc(地址:71-72 Walton Street; 44-1865-510999; brasserieblanc.com)位於Jericho 街區中心地帶,供應法蘭西歐陸風味菜肴,雖然不算獨特,但口味極佳。這家寬敞明亮的餐廳訂位很容易,顧客多是那些偕同父母旅行的學生。它是Raymond Blanc的Brasserie Blanc餐廳帝國旗下眾多餐館中的一個。
住宿
The Tree Hotel at Iffley (地址:63 Church Way; iffley.treehotel.co.uk)這家酒店距離牛津城中心大約2英里,客房有單人間、雙人間及家庭套房,傢具樸素卻安逸舒適。含早餐(餐廳在樓下)。根據酒店的網站信息,4月份的客房價格大概93英鎊起。
Malmaison Oxford(地址:3 New Road, 位於牛津城堡與監獄區之間; malmaison.com/locations/oxford)有高端酒吧、餐館和水療館,奢華的客房設施齊全,不久以前,這些房間都曾是門窗緊鎖的牢房。風格華麗時尚,或許略嫌陰森。4月份的客房價格155英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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