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居區的內景;室內備有攀爬設備,一條圍巾掛在衣櫃前的鉤子上。
Stuart Isett for The New York Times
「我記得當時我看着她說:『你瘋了,這根本就行不通,』」格里姆說,「我當時對那種東西還沒有概念。我辛辛苦苦掙錢,就是為了買一套房子。我覺得,那種房子她住不了多久的,頂多一個月。」
而現在,格里姆是威廉姆斯的商業合伙人,她們聯合創立了波特蘭另類民居(Portland Alternative Dwellings)這家公司,為建造迷你屋的DIY一族提供資源。
「迪伊常說,做事情兩分在決心,一分在方法,」格里姆說,「關鍵時刻,你必須跨出一大步。」
對威廉姆斯來說,如果當初沒有找到落腳的地方,這一步就跨得沒那麼成功了。她把迷你小屋停靠在朋友家的後院之後,就和當時養的寵物狗魯迪(RooDee)正式加入了一個迷你社區。其他成員則包括奧尼爾和麥克馬納斯這對夫婦、兩人年幼的孩子基娃(Keeva)和凱倫(Kellen),以及住在隔壁的奧尼爾年邁的姑媽麗塔(Rita)。
這個眾人共享的後院,就成了一間公共起居室,他們稱之為「複合物」(The Compound)。威廉姆斯要是自己家裡缺什麼用具,就可以溜進麗塔姑媽的房子里找。比方說,她可以去麗塔姑媽家洗淋浴、烤餡餅之類的。
「我開始有了歸屬感,」威廉姆斯說,「我是這個迷你社區的一部分。麗塔姑媽平常需要我的幫助。而且有她作伴真的很好。」(麗塔姑媽去年春天去世了。最近,有幾個認同「複合」生活理念的新房客搬了進來。)
安妮·麥克馬納斯坦言,當初她和丈夫邀請威廉姆斯把迷你屋停在自家後院,確實是冒了點險的。但是這樣做得到了回報,對於孩子們尤其如此。
「他們在成長過程中,不僅有爸爸媽媽的陪伴,還有迪伊和麗塔作為人生道路上的重要成人導師。」她說,「迪伊和魯迪就住在後院。生活中充滿了玩耍的樂趣,充滿了歡笑。」
威廉姆斯和奧利弗在菜園裡做種菜的準備。
Stuart Isett for The New York Times
麥克馬納斯和威廉姆斯都將這場始料未及的社交互動,視為一件大有裨益的事。「有時候我走到外面,迪伊待在門廊里,我就會抬起頭跟她說,『想不想一起出去走走?』。」麥克馬納斯說。
早幾年,威廉姆斯有時會把迷你屋接到卡車上,開着卡車去參加一些研討會。但是最近,她的迷你屋沒怎麼移動了,可能今後很長時間都會待在原地。當被問及住在迷你屋會不會限制戀愛機緣時,從未結婚的威廉姆斯坦言,兩個人根本睡不下,至少是不可能維持較長時間。就連讓客人留宿都困難,她說。
「我弟弟過來看我時帶了個背包,讓我挺生氣,」威廉姆斯說著笑了起來,「我說,你打算把背包往哪兒放呢?」
她最近交了個男朋友。這使她對迷你化起居的決心發生了動搖。「我得出的結論是,我的小房子現在住起來挺合適,但是不一定會永遠合適。」她說,「我覺得要想改變,得有足夠的勇氣。」
過去十年里,她已成為迷你住宅界的一名重量級人物,經常舉辦研討會,幫助別人建造自己的迷你住宅,還正在着手出版一部回憶錄。由於不需要支付房貸,她可以做兼職工作,時間安排很自由,可以隨時去見朋友或出門旅行。她最近坐飛機去了北卡羅來納州的夏洛特市(Charlotte),參加迷你房屋大會(Tiny House Conference)。她在會上做了主題演講。
有些與會者已經建造了迷你屋。許多人要麼是大學生,要麼是退休人員,要麼是夢想着簡化生活、減輕經濟壓力的人。但是,很多與她交流過的人都從沒將計劃付諸行動,邁出關鍵性的一步——「沒關係,」威廉姆斯說,「至少他們有一個好的夢想。」
威廉姆斯依然面臨著不久於人世的命運;她正在服用治療心臟病的藥物,每天都不間斷。但是她在《迷你屋,大天地》里寫道,她在自己的小房子里找到了自我和安寧,生活中少了一些恐懼,多了一些活力。書中不乏精彩段落,其中有些段落描述的是住在迷你屋中的感官體驗:聞着原生態的雪松木和節疤重重的松木散發出的清香;傾聽氣候變化的聲響。
「在大房子里,人們很容易忽視外界發生的一切,」她說,「要不然就是用恆溫器不斷對抗自然。而我現在更習慣於順應自然了。」
威廉姆斯把她在波特蘭的大房子賣給了一個朋友,這些年來,她回去過幾次,對當初的決定從沒有後悔過。「上次我去 的時候,發現房子需要重新上漆了,」她說,「我當時的想法是,天哪,還好這些不需要我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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