態度決定格局高度

徐維遠



首都辯論，終於炒熱北市選情。用素人標準檢驗連、柯表現，前者展現氣勢如富含專業的高階經理人，後者沉穩應對並掌握節奏，互有所長。辯論結束後民調顯示兩人支持度並無太大變化，或可解讀連勝文操作藍綠對決的策略無法即時生效，柯文哲也只是更形鞏固既有版圖。

然而，民調數據以外的無形指標，如理念、價值、形象、用語、魅力、談吐及渲染力，早已透過電視傳遞並深植於北市選民心中。我們或可如是說，「以市政為主軸的辯論會，主軸即從來不是辯論市政。」因此，表現孰優孰劣、支持度孰高孰低其實不是重點，兩人是否從言詞交鋒中「各取所需」，才是值得觀察之所在。
連勝文需要什麼？當然是吸引泛藍回歸。連欲透過藍綠對決，並藉此中心向外輻射，逼迫柯文哲面對過去撕毀身分證以及與陳水扁的關係。然而，沒有已成形的泛藍群眾做連的後盾，將柯Ｐ抹綠、抹黑並不會得人心。藍綠對決是一種現象，甚或連營欲達致的客觀局面，但在連尚未說服泛藍選民浮出水面、沒有賦予泛藍具說服力之理由出來投票時，一味地訴諸藍綠意識，恐怕是緣木求魚，橫柴入灶。

而連營指定的公民團體所提的問題，看得出來「精心設計」，先不論連是否有套招，或為何青創會竟關心到柯文哲的身分證，柯所面臨的抨擊砲火比連勝文更強烈，縱使喚起選民對柯Ｐ歧視女性言論、MG149爭議、撕毀身分證等負面印象，卻同時為柯開啟解釋與澄清的另一扇窗。加上詰問時，連的提問參雜買賣器官、過去自稱「墨綠」及釋放阿扁等，但連其實是正中下懷，提供柯Ｐ反擊的子彈，結果提供柯創造經典語錄的機會，一句「我說我是墨綠，是為了向社會證明你的槍傷是真的、是為了台灣社會的和諧。」贏得掌聲。
連勝文無法對柯一招斃命，柯反而借力使力並藉此獲得更高的光環，這不是公民團體或是連勝文的錯，這是柯文哲各取所需、明白自己要什麼，並意外地呈現柯Ｐ從「政治素人」自我提升至「素人政治」的進化過程。
至於柯Ｐ訴諸在野大聯盟，提出開放政府、打破藍綠、也重申肯定蔣經國的清廉定位，話談得很空，但柯對連提出的權貴、廣告、財產等問題，連並沒有好好利用機會替自己辯駁。亦即，連無法像柯一樣，技巧性地導引攻擊並轉化為己身的防護罩，這是連的一大敗筆，也是表現不令人激賞的原因。

態度決定格局高度

兩位候選人，一個領導過悠遊卡團隊，另一個則帶領葉克膜團隊，相較歷屆台北市長豐厚的從政歷練，連、柯兩人相形見絀。但連的演說題目比較像是「如果我是台北市長」，柯的題目則是「如果我們是台北市長」，兩相對照，格局拉開，高下立判；而柯清楚知道自己需要的元素，連則是固守堡壘並關閉對話的機會之窗，一開一闔間，態度決定高度，是辯論中兩人最大的不同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