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2/2015

TPP樹立了標桿

英國皇家國際事務研究所美國項目主任 克塞尼婭·維克特


經過5年多的談判後,12個國家在10月5日早晨宣佈成功簽署了《跨太平洋夥伴關系協定》(TPP)。TPP涵蓋了全球近40%的經濟總量。對奧巴馬政府來說,該協定是一個巨大的成就,可能具有深遠的地緣政治影響。TPP有望成為奧巴馬政府兩大外交政策成就之一(還有一個是伊朗核協議),並可能成為他最大的政治遺產之一。遺憾的是,簽署協議只是第一步——奧巴馬在推動美國國會通過TPP時將面臨巨大挑戰。

主要益處

該協議將亞洲和拉美的12個國家聯系在一起,致力於在許多成員國極為敏感的一些領域(比如汽車和農業)降低關稅,並解決其他眾多貿易事項(從野生動物保護到制藥行業的知識產權)。華盛頓的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Peterson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Economics)表示,到2025年,TPP每年可能給全球帶來2950億美元的益處。

但經濟效益只是該協定的積極方面之一。盡管還不是板上釘釘,但它也有望帶來巨大的地緣政治影響。TPP並非唯一可選的亞洲貿易協定。例如,中國此前支持替代的“區域全面經濟夥伴關系協定”(Regional Comprehensive Economic Partnership)。但美國、澳大利亞、文萊、加拿大、智利、日本、馬來西亞、墨西哥、新西蘭、秘魯、新加坡和越南這12個TPP成員國在哪些標準和規則(從提高透明度和反腐,到更為自由和開放的市場)最有利於為本國人民帶來最大福祉的問題上,發出了明確信號。

西方領導地位

TPP現在樹立了標桿。如果獲得成功的話,其他國家將有望加入,最重要的將是印度、中國和韓國。但這將需要時間,TPP還必須首先證明自己。為了加入TPP,那些準成員國將不得不做出極為艱難的政治選擇,它們和它們的人民將需要首先看到實實在在的重大好處。但門已經打開,只要TPP實現其部分潛力,其他國家就會來敲門。

盡管某些人發表種種言論,但TPP並不是要將中國排除在外。有人希望有一天中國會加入。但與此同時,TPP可能有助於許多亞洲國家貿易多元化,擺脫當前依賴中國的局面(除了文萊以外,中國是所有TPP亞洲成員國的第一大進口來源,同時中國還躋身於這些國家的三大出口目的地之列)。

該協定也有助於一些領導人(尤其是日本首相安倍晉三(Shinzo Abe))在國內採取一些必要的、但在政治上棘手的舉措。安倍的“三支箭”包括亟需的經濟結構改革——TPP將會協助這種改革,提供外部激勵和一些切實的好處,使良藥不那麽苦口。

最後,該協定是一個小小的跡象,表明(廣義的)西方經濟領導地位並未完全消失。盡管一段時間以來顯而易見的是,二戰後設立的佈雷頓森林體系不再合乎需要,但各方並未採取什麽行動更新這一體系。在2008年經濟衰退之後成立的20國集團(G20)一度發揮了其應有的作用。12個國家能夠在TPP的框架下團結起來或許表明,仍有可能制定新的支持長期規範的規則和協定。

勝負難料

這並不是說,該協議的所有元素都是積極的。和往常一樣,總有贏家和輸家。在美國,從煙草公司到制藥企業和工會等許多利益集團已經在表示反對。對許多人來說,標準或保護機制還不夠到位。同時,盡管通過貿易可能創造更多的就業崗位,但一些人將會失業。

正是這些利益集團將會加大推動該協定在美國(和其他地方)獲得通過的難度。包括美國在內的許多立法機關將需要就此舉行投票。國會將有90天的時間進行考慮(包括公開協議文本後的60天時間),這將讓國會辯論延伸至2016選舉年。

這是奧巴馬面臨的重大挑戰。共和黨通常會支持自由貿易。但隨著選舉臨近,任何共和黨人都很難讓奧巴馬獲得如此重大的勝利。人們會希望,民主黨人將在如此重要的事情上支持他們的總統。但對民主黨來說,這是非常敏感的問題,該黨往往以未能為美國勞工提供足夠保護為由,反對貿易法案。在希拉里•克林頓(Hillary Clinton)和其他人到美國中部爭取民主黨選票之際,人們將會密切關註他們如何回應該協定。(據後來的報道,希拉里已經表示反對TPP。)

這種局面將勝負難料。TPP在任何時候都會引發爭議,但現在愈顯敏感。另一方面,批準該協定對確保當前有利於西方的規則和標準長期存續非常關鍵。同時有必要表明西方可以繼續有所作為。推動TPP獲得通過是至關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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